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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老師評語)   這篇文章寫得相當不錯,有一種氣氛。用《戴洛維夫人》來間斷插敘,是很不錯的手法,尤其是最後一段,選文章的段落選得好。 不過整篇文章而言,第一段比較「白」一點,有點像標題,多少還有些「為賦新詞強說愁」的氣味,有點可惜。 題外話,不知道妳有沒有突然之間就覺得自己離十八歲有一段距離的感覺?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時間一下子就流逝了,昨天還以為自己會一直持續那樣青春下去的樣子。                航行與沉沒,我的曾經   在這裡八月總是悶熱的,躁動、不安及輕狂,就像青春的寫照。   曾經我們十八歲。八月,剛剛擺脫沉重又煩人的聯考,三五好友們決定踏上一段旅程,為我們曾一起擁有過的青春歲月劃上一個充滿亮度的句點。那麼該去哪呢?要去最南端的墾丁嗎?過度商業化的街道與街頭打扮入時的俗艷女郎吸引不了我們的注意;要去東部的後山瞧瞧嗎?感覺又不夠生動刺激來表達我們這一刻的活力張狂。那就去澎湖吧,有離島自我放逐的浪漫遐想,又有金黃沙灘搭配湛藍海水的熱帶情調,非常符合我們自以為的,波西米亞式的幻想。   船漸漸駛離港口,遠離我們所熟悉的大陸棚區域下的海域,大陸棚的海水是淺淺的藍,就跟晴朗無雲的藍天一樣,明亮又直接,曾經我以為所有的海都是這樣的顏色。船漸行漸遠,引擎打出的白色泡沫慢慢淹沒了出發的陸地,終於我們完完全全被海水包圍,一望無際。   多麼有趣!多麼令人欣喜的投入!因為,在布頓,猛地打開法式落地窗,投入新鮮的空氣時,她總是有這種感覺。她現在聽的到鉸鍊一聲吱嘎。多麼清新,多麼平靜,當然要比這靜謐,是清晨的空氣;像波浪之拍擊、波浪之親吻,寒冷、銳利,卻很(對當時才十八歲女孩的她)莊嚴。                             《戴洛維夫人》   直到曾真正站在行駛中的甲板上之後,才能了解到海是多麼的遼闊多變且迷人。海不是藍色的,原來真的是這樣。海水像是各種活生生深深淺淺藍綠色的絲綢拼貼交纏而成,艷陽與海風毫不收斂的在其上展現他們的力度,我們的頭髮與肌膚在這樣的狂放中變的脆弱且稜亂不堪,但我們絲豪不以為意。   這不單單只是鹽巴與水組成的場域,這是萬物沉澱其中的瑰寶,是全世界都賴以為生的龐大生物體系的源頭。從未接觸過這種敬畏與絕對混合的美,站在欄杆旁的我們簡直激動到不能自己,無法承受。只能在不斷的大笑、讚嘆、尖叫中稍稍釋放那種從髮稍到腳尖的狂喜顫動。   維吉尼亞‧吳爾芙( Virginia Woolf ),英國作家,被譽為女性書寫的先趨,意識流寫作的大將。晚年因承受不了精神疾病的折磨,將口袋放入滿滿的石頭,沉入住家附近的溪水自盡。我無從得知吳爾芙女士真正的想法,但我相信一部分的她是跟前的汪洋結合的。她筆下意識的流動交錯,閃耀迷人的程度,也像這片海浪曾緊緊淹沒過我的思想與全部感官,剩下的只有讚嘆,以及說不出讚嘆的喘息。      突然我們的尖叫停歇。一隻魟突然出現在海面上,優雅且快速的翱翔在水面下。    在粉紅的夕陽下,白嘴鴉虛張聲勢的飛上飛下,穿衣,下樓。而且,當她穿過通道時,心中有「如果此刻我將去世,那麼這將會是最快樂的一刻了」的感覺。那時,她是這種感覺──奧塞羅的感覺,他感覺到了,她深深相信,如同莎士比亞安排奧塞羅去感覺一樣強烈,這全因為她要下去吃晚餐,身著白色洋裝去見莎莉.西頓!                             《戴洛維夫人》   但那其實不是魟,是和魟非常相象的台灣蝠鱝(Mobula tarapacana)。鱝屬於燕魟科而不是魟屬於的魟科。魟與鱝的外型生長的非常神似,發達的胸鰭加上扁平的身材,光看外表可能極難分辨。但牠們最大的不同在於:魟常常是潛伏在海底過著底棲生活;鱝則習慣在海面巡游,很少在超過海面下三十米的區域活動,有時甚至可以滑翔出海面數米。從這點可以確切的知道,我們巧遇的是一隻正好在船身旁三公尺左右浮遊的鱝。   牠是棕色的,背上有些許白色的斑點,形狀象一只在天空飛翔的巨大風箏。一開始我們甚至以為牠只是一片海洋中的漂流垃圾。海風帶來的躁熱與黏膩瞬間被抽離,彷彿靜止一般,在我們的注目下鱝展開如翅膀的一雙胸鰭在水面下滑行,緩慢卻有力。發亮的海水好似有生命一般輕輕托起承載牠的重量,輕撫過牠流線型的完美身軀,一體成型,沒有多餘的稜角或皺摺突出,這個畫面完美的像是一種帶有宗教意味的象徵或召喚。我們都沒有說話,彷彿在這樣的完美感動中得到了一種不需要言語就可以意會的一些情緒,這些情緒沒有形狀,又漆黑又明亮,既興奮又感傷的漲滿刺痛了心臟。   就在沉默的尖叫在每個人心中累積到最高點的時候,鱝突地消失了蹤影。   大家站在一旁,彷彿被遺棄般的落寞。海面恢復一如以往的波紋,閃耀著太陽反射下的波光,一切似乎從沒發生過,現在還是早上,船才剛剛出港。鱝從出現到消失不到短短三分鐘,但此刻的心中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隨著牠的離去而離去,像是身處半夢半醒間的交界,覺得黏稠而困頓。   海水又漸漸變了顏色,前方慢慢浮現了島嶼的形狀,這個島嶼會是我們的起點,銜接接下來三天兩夜的行程。可是我總覺得,這趟旅行在此時其實已經到達終點了,就在那一剎那。我們的青春、歡笑、淚水和感動雜揉成一團,正航行在太平洋的某處。   他心想,這份恐懼是什麼?這份心醉神迷是什麼?使我心中充滿如此不尋常興奮的是什麼?   他說,是克勞麗莎。   因為,她就在那兒。                             《戴洛維夫人》 *注:此篇所採用的文本為吳爾芙的意識流小說名著《戴洛維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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